&ep;&ep;“呵呵,陛下所言甚是啊。这般钓法,却是毫无收获,枯燥无味啊。老者我,几乎都快睡着了,哈哈哈!”

&ep;&ep;荀子哈哈一笑,随即抬头,看向远方,道:“前些时候,老者我遇见一人,此人白发白须,与老者我交谈许久,令老者我收获颇深啊!”

&ep;&ep;“这天地万物,轮回不止,生死不绝,永无止境啊,此为天地自然,道法自然!”

&ep;&ep;“有些人,自以为破坏了自然,实际上,本身亦是自然。有些人,自以为制定了规则,实际上,本身依旧还在规则之中,陛下觉得,此话说得可对啊?”

&ep;&ep;说着,荀子双目充满智慧的看向嬴守。

&ep;&ep;嬴守眉头微皱,陷入沉思之中。

&ep;&ep;这话的意思,可真是有些深奥了。

&ep;&ep;“大师说的这制定规则之人,莫非指的就是嬴守?”

&ep;&ep;嬴守抱拳,询问道。

&ep;&ep;“陛下觉得,自己可是已经跳脱轮回,摆脱规则束缚了?或者说上数世世代代,历代君王,是否脱离了天下大势?”

&ep;&ep;荀子不答反问道。

&ep;&ep;“没有!”

&ep;&ep;嬴守略一沉思,便道:“大周八百年,孔子著春秋。春秋五霸,你争我夺,战国七雄,你杀我伐,各家君王,皆在大争之世,无力偏居一隅,何谈超脱?”

&ep;&ep;荀子点头,笑道:“是啦,历代君王,又有谁能够超脱?”

&ep;&ep;“武王伐纣,自认为千秋万代,大周不灭。然大周名为天子,受尽各国数百年奴役,终究为秦所灭。”

&ep;&ep;“始皇帝自以为大秦千秋万载,铁桶江山,然其身故之后,不过两年,大秦已支离破碎。不知陛下觉得,陛下这江山能有多久?或者说,陛下能让江山屹立多久?”

&ep;&ep;嬴守心中一惊,这荀子的话说的很不好听,但仔细一向,却是句句直击人心啊。

&ep;&ep;“还请荀子大师赐教!”

&ep;&ep;嬴守拱手道。

&ep;&ep;荀子大师微微摇头,目光看向湖面,忽然用一旁的竹竿重重拍打了一下水面,顿时波澜惊起,竹筏一晃一晃的朝着远方而去。

&ep;&ep;“陛下看到了吧,天下就如这水面,一石激起千层浪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可谓英雄造时势,时势造英雄。”

&ep;&ep;“饶是陛下是这惊起千层浪的人,终究还是会被浪潮推着走!”

&ep;&ep;“如今,陛下坐在这竹筏之下,可任由这湖水承载,可若是湖水犯难,陛下觉得,此舟可稳?”

&ep;&ep;荀子大师看着浪花,笑着说道。

&ep;&ep;嬴守点头,道:“大师所言,是想告诉嬴守,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一切该当谨慎吧?”

&ep;&ep;荀子满意的看了嬴守一眼,笑道:“陛下能明白这个道理,最好不过。”

&ep;&ep;“可今日,老者想说的却不是这个道理,而是道家之法!”

&ep;&ep;“人生于天地,自当去天地之物二食。就如这水中之鱼,可这鱼儿,不应该在水中生长吗?若是鱼儿尚未长大,就将其拿来果腹,陛下觉得,此做法可妥当?”

&ep;&ep;嬴守摇头,道:“这等杀鸡取卵之法,自是不妥!”

&ep;&ep;荀子笑道:“这就对了,杀鸡取暖,自是不妥。”

&ep;&ep;“想要获得食物,最好的办法,就是先让食物成长起来。想要获取民心,就得先让子民活得下去啊。”

&ep;&ep;“当年孝公变法,重用商鞅,前后变法共计二十多年,到惠文王这一代,方才拟定东出之策。”

&ep;&ep;“养一代人,治理一国,耗费数十年啊,陛下觉得,值得吗?”

&ep;&ep;嬴守大袖一挥,道:“当然值得,二十年养精蓄锐,百年征战不休,这二十年的付出,有何不值?”

&ep;&ep;荀子点头,道:“对啦,很值得,可当年相公有商鞅,惠文王有张仪,不知陛下有谁?又能用谁?”

&ep;&ep;“还是说,陛下准备入始皇帝那般,事事亲力亲为,做一代千古帝王?”

&ep;&ep;此言一出,嬴守浑身一颤。

&ep;&ep;到此,他哪里还不明白荀子的意思。

&ep;&ep;是啊,这孝公有商鞅,惠文王有张仪,可自己又能用谁?

&ep;&ep;难道自己真准备如始皇帝那般,一生一世不休息,整天沉溺于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,忙碌于打造这铁桶江山?

&ep;&ep;一朝天子一朝臣,始皇帝在所有朝臣眼中,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,他做到了人所不能做之事,可终究,他还是一个人。

&ep;&ep;手下本有能臣良将无数,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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